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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起歌唱

  •   来源 :  

    王向荣


      1989年我和正渠就认识了。当时他和河南的几个画家,过来陕北画画。我们一见面,就觉得特别投缘,很能合得来,觉得前世就认识一样,无论从语言上,还是个人的感觉上。 

      正渠是画画的,我是唱歌的,表面上看唱歌跟画画好像不沾边,其实是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。我不会画画,但我是特别喜欢看画,这些年去过很多国家,走到哪儿,遇到好的画作,不管中外画家的画作,我是必看的。可能作为我来讲,我理解不了他当时作画、写意的是什么东西,他心里面想得到什么东西,我看画是从我个人的眼光和我个人的角度去理解这个画的。真正的好画,是能让人看到画面还能让人看到画面背后的东西的,好画是有意境的,看到意境也就看到了画家的内心,同时也看到自己的内心。 

      正渠喜欢听陕北民歌,而我又是唱陕北民歌的,我想想,这里面有些感受应该是相通的。我看他的画,心里面有很多东西好像就马上活活的了,他听着歌,心里的那些东西也会通过手臂,传到他的画笔上,画东西就会觉得顺当,这就内外和谐了。画画这样唱歌也这样。因为艺术上互相之间的牵连说不透,也不要说透,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感觉相通了,一个眼神一个举动,就知道对方是什么、想什么,要什么。也就是对应的东西多,而不是说,画一棵树要跟这棵树长得一样。我们需要表达的东西,比如黄土地的精神,黄河的精神,也就是西北人的一种精神,整个北方的精神都是一样的。从这里讲,其实我们是相通的。 

      第一次认识之后,联系就多了。他陕北来的勤,前后估计得有几十趟,他只要到陕北,就看我在哪,只要知道我在哪,他肯定来找我,而我只要听说他来了,就把其它事情搁到一边,见个面,喝点酒,唱唱酸曲儿。我有心情跟他拉拉话,看他最近怎么样,他有些什么什么作品,现在画一些什么东西⋯⋯。我俩说话都不是那种夸夸其谈,或者是有多少深奥的字眼,或者华丽的词语⋯⋯我们都没这些东西,都是实打实的,而且是发自内心的。一个唱歌的,一个画画的,能坐在一起好像有点奇怪,其实这都是些表面,关键是我们能扯到一起,理解上有很共通的东西,我说的一些他也同意。就从唱歌上讲,我从来不是说在舞台上看到多少人给我多少掌声,我没这一说,我也不看下面坐的谁,是谁在那里听,我才不管那么多,我说的我唱的都是我心里边黄土地上的男男女女的故事,陕北人的故事,黄河的故事。正渠也一样,我看他的画也都是这些东西,他画的也不是很精致的、要去讨好人的那种,他在用他的方式讲他心里面黄土人的故事。听一个歌或者唱一个歌,不在于你唱的多华丽,画一幅画也不在于你画的多漂亮,首先要有内涵,要有自己的特点。正渠对黄土地和陕北民歌有他的理解,来陕北画画的人可多了,他跟别人就不一样。所以我说这一个唱歌的,画画的,都一样,你不要光看表面的东西,要通过表面,看透他的内心。 

      黄河两岸不管是老少男女,他们都朴实善良厚道顽强,跌倒了站起,就像石崖缝里面那些酸枣树一样:土地上没有多少水份,也没有多少养料,却生命力极强,树杆子不是很笔直,曲里拐弯,却又坚又硬,用一般的斧子砍它弄不断的。陕北黄土地上的人,他们的性格就跟那酸枣树是一样的,看起来它不会像南方水色那么好,身材不是那么苗条,但是这块地方的人,有陕北人顽强的个性。正渠的画我看了以后,就能触动我心里这方面的情感,他并不是小桥流水,也并不是山清水秀,通过他的画面,他的每一笔,它的颜色,我能感觉到就是北方和黄土人的那种厚重和苍凉。 

      我是在土疙瘩里面长大的,看正渠的画,一下子能让我回到五十多年前,让我想到我几岁大时的好多事,让我想到我的父亲母亲和我村子里面的男女老少跟前那一块地,能让我找到我自己,找到我熟悉的老乡,能让我想起那头牛、那群羊、土窑洞,麻油灯⋯⋯这就非常了不起,我觉得他的画传神,最起码在我这传神,别人看的怎么样,我不知道。正渠跟我一样也是农村长大的,我长的既不漂亮,也不英俊,但是陕北人有陕北人骨子里面的一些东西。我和正渠是同辈人,年龄相仿,经历应该也有很多是相似的。第一回见面,就觉着他跟我一样,不是那种英俊漂亮的一个小伙子,但是很精神。现在一大把年龄了,见了面,还是清清楚楚的当年的那种感觉,他还是不修边幅,也没见过他西装革履,还是那样既邋遢又精神。 

      正渠不会把我看成伟大的歌唱家,我也不会把他看成一个伟大的大画家,我们情同兄弟,见面时他就喊老兄,我叫他就叫正渠。从这点就看出来他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地地道道的人。这也是我们的一个共同点,就是都有着黄土地人的那种本质——善良朴实厚道。 

      但他并不是光有朴实善良厚道,他还很有思想,他有很多东西不去言谈,也不头头是道地讲,但是我从他的一举一动,只言片语里能看出他很用脑子,而且还不简单,表面上我们像是一些很笨的人,就在这个笨里面,有时也透着一种智慧和机灵。其实我也并不笨。 

      正渠也跟我学过几个酸曲儿,喝多了,他也跟我一起唱,当然他是画画的不是歌手。我认人跟认事还是农民的那些笨办法,可能是出于对人事的一种片面的预料,也或者是一种笨嘴笨舌的断言吧,我觉得正渠在画画上能成事,还能成大事。

    王向荣
    2011年11月于榆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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